从光绪元宝到大清铜币 探江苏十文版式演化

http://www.shouxi.com 2017-02-14 09:12 首席收藏网 发表评论

作为业界最有口碑的钱币门户,首席收藏论坛一直注重纯粹钱币收藏家交流、分享、学术交流,也因此吸引了两岸三地、海内外的钱币名家、泉友。近日,首席收藏会员在行走,在首席收藏论坛分享了其原创的《江苏十文铜元版式演化初探》一文,通过翔实的文字图片和系统严谨的分类与逻辑,向藏家解读江苏十文铜元的诸多版别:

江苏铜元产生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七月,是晚清铜元史上出现的第三个带省份铸造字样的铜元。江苏铜元经历了宁厂代铸、梅家桥厂、胥门新厂三个厂;光绪元宝、大清铜币两个时期,产生的铜元版式版变众多。本文寄希望通过历史文献、雕刻技术、实物对照等研究方式,梳理清江苏铜元十文系列的版式演化过程,建立江苏铜元演化模型,为之后江苏铜元的深入研究打下基础。

随着广东、福建两省铜元顺利铸造发行,江苏巡抚聂缉椝亦仿照办理,上奏获准。于光绪二十七年拨银一万两交由江南铸造银元制钱总局下设的西厂为江苏代铸十文铜元,这一部分我们称为宁厂代铸。

研究这部分的铜元我们要从纵向和横向两方面入手。纵向即将其置于整个铜元制造史上,你会发现早期的江苏铜元并没有跳出广东、福建铜元样式设计的影响,面版依旧是中间置对读“光绪元宝”字样,中心宝苏满文,上部“江苏省造”,下部“每元当制钱十文”,左右边饰小花星;横向即和同时期的江南省造铜元作对比,江南省的铜元制造稍晚于江苏省且同在江南铸造银元制钱总局,所以其之间的铜元样式、版式搭配和制造过程有相互对比和佐证的作用。

从目前已知的钱谱和实物来看,笔者认为小边花配短九尾是江苏出现最早的铜元版式。首先小边花珠圈96点不同于之后大边花的99点,小边花和大边花虽然样式相似但小边花应为一独立版式;其次小边花只搭配短九尾龙(珠圈97点,不同于之后八尾龙的111点)且铸量较少;最后对比江南省出现的最早样式老江南,我们可以得出小边花出现最早且一直持续到江苏大边花、江南老江南出现之前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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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小边花出现的是大边花,参考了小边花的样式,珠圈改为99点,左右边花变大。大边花算是江苏省第一个固定样式并大量投入生产的面版了。大边花搭配的背版有五种,其中搭配八尾龙是正配。所以从背版演化来看,八尾龙是继短九尾之后的第二个样式。在晚清造币厂的生产过程之中,版式更替之时,上下不同时期主配的面背版易形成混配版式,这也是我们判断铜元版式演化的重要依据之一。在江苏江南两省中还有个特殊的情况是早期江苏铜元由江南厂代铸,所以就出现了不同省份之间铜元的混配情况。其中大边花配短九尾龙和大边花配江南八尾龙就属于上述两种情况。由于江南省的老江南配江南八尾龙样式基本和江苏省的大边花配八尾龙相似,所以我们也能推断出上述两种混配出自同一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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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配大边花的还有短七尾和长七尾,长、短七尾在特征上差距不大。从大的层面来讲,对整个的演化影响较小,我们可以将其统看成七尾系列。但从局部来看,我们还是可以分出先后顺序。

首先,从存世数量来看,大边花配短七尾多于大边花配长七尾;其次,看它接下来的演化趋势,紧接着大边花系列的是壬寅、癸卯纪年系列,其中壬寅配长七尾属正配,是下一个大量生产的版式,这样就很清楚了,短七尾的出现早于长七尾。对于大边花来说,长七尾是它在版式更替之时混配的最后一个版式。如果说前面的大边花配短九尾是“承上”的话,那么大边花配长七尾就是“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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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光绪二十八年(1902)开始,江苏江南省开始制造带纪年的铜币,也就是壬寅、癸卯系列。壬寅、癸卯纪年铜币样式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是在大边花面版的基础之上将左右边花的位置改成了干支纪年,所以珠圈跟大边花相同,都为99点。

壬寅纪年搭配四种背版,正配八尾龙和长七尾,小混短七尾,最后跨省混配江南八尾龙。因为没有出现新的背版样式,所以演化顺序跟之前相同。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观察江南省造铜元,从开始的老江南一直到甲辰纪年,江南八尾龙一直是作为主力背版,和众多面版搭配且大量生产,加上这一时期的江苏江南铜元在同厂制造,所以也从理论上创造了江苏铜元混配江南八尾龙的可能性。

紧接着壬寅纪年的是癸卯纪年(1903),江苏癸卯纪年面版有两个小版变,单点癸和双点癸,主要是看“癸”字上部左右的开口方向,非要给这两个版变分个先后不太现实亦对整个的演化顺序帮助不大,但从癸的字形演化,我们也还可以看出癸字的正确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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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卯纪年面版处于宁厂代铸的末期,并没有出现新的背版样式,单点癸和双点癸正配长七尾,小混八尾龙,双点癸跨省混配江南八尾龙。

江南制造银元制钱总局拟于光绪二十九年(1903)底停止替江苏制造铜元,是年由陆元鼎通过裕苏官钱局向英国伯明翰造币厂订购造币设备,在江苏盘门内梅家桥设立铜元厂,于光绪三十年(1904)二月起正式独立开制江苏铜元。[1]

江南厂和江苏梅家桥厂的衔接在铜元产品中也有体现,通过观察我们可以得出面版无边花细字系列承担了这一角色。面版无边花细字继承了之前大边花、干支纪年面版的特征,珠圈99点,只是去掉了左右的边花或者说是干支纪年。另一方面,从搭配的背版来看,无边花细字搭配三个背版,既有江南西厂特征的江苏八尾龙、长七尾又有江苏梅家桥厂设计的大九尾龙。其中无边花细字配九尾龙白铜试样币就是两厂过渡的最好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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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无边花细字面版相近的有个无边花粗字,珠圈也是99点,只搭配大九尾龙,区别在于无边花大字面版字体粗大,雕刻不佳,推测其可能为江苏厂仿江南厂无边花细字雕刻,新厂建立技术不娴熟也在情理之中。

在此之后,江苏梅家桥厂放弃了“中满文”的传统样式,设计了“中梅花”系列的新面版样式,梅花象征了“高洁、坚强、谦虚”。出现在钱币上既表现了中国人民顽强拼搏、永不服输的精神,也成为了江苏梅家桥厂的独特厂标。

“中梅花”系列中的第一个面版是“梅花低满文”。其中梅花低满文配大九尾龙白铜样币向我们展示了梅家桥厂最早的钱币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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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低满文将满文宝苏置于左右,上部“江苏省造”,下部“每元当制钱十文”珠圈98点,不同于之前的99点,主配大九尾,其次搭配反刺龙。跟梅花低满文类似的是梅花高满文,基本保留了梅花低满文的样式特征,但左右满文的位置偏高,珠圈78点,为完全独立的版式。搭配大九尾、反刺龙且等级均很高。结合梅花高满文的样式特征、雕刻技艺及搭配情况,笔者认为这版跟之前的无边花粗字一样,是梅家桥厂早期雕刻技艺不成熟时期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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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于光绪二十九年在苏州盘门内梅家桥购地建厂后,又于光绪三十年(1904)在胥门外枣市桥华利砖瓦公司旧址购机建造厂房[2],称之为胥门新厂。

新厂办公房、住房、厂房、库房共三百五十六间,熔铜、烘片、烘饼、烘模等炉一百座,大小烟筒六座,水柜一具,自三十一年五月开铸起,至十月二十五日停铸止,共铸当十铜币三万(亿)五千四百八十一万二千八十九枚[3]。

胥门新厂自投产到停产只有五个多月,结合实物以及前人资料,可以判断,大梅花或六瓣花系列为胥门西厂产品。六瓣花系列版式不多,面版只有大梅花低满文和高满文两种,背版也只有低火焰和高火焰两种,但新厂的产品在整个江苏省铜元中可以算独一份。首先,面版简化,下部的记值由“每元当制钱十文”改成了“当十”;其次,重新设计了背版图案,继飞龙、坐龙之后出现了第三种龙纹样式——方龙。

从版式演化来看,虽然面版大梅花低满文和高满文珠圈都为89点,但满文的高低差异较大,应为独立版式。周谱中记载有一枚大梅花低满文配大九尾的混配版式(已经过众多前辈论证考究)。这枚混配告诉了我们两点信息,一是胥门新厂建厂之初受到过梅家桥厂的技术模具支持,二是告诉了我们低满文和高满文的先后顺序,那就是先有低满文后出现高满文。

低满文搭配两个背版,低火焰和高火焰。这两个背版看似相同,其实为两个完全独立的版式,低火焰珠圈99点,高火焰珠圈95点,而且两个背版上部的火焰差异较大。根据存世量及版式特征我们判断低满文正配低火焰,混配高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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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满文紧随低满文,正配高火焰,混配低火焰。

胥门新厂因为铸造时间短,按照演化时间顺序,所以将其放在此处介绍,现在我们接上面梅家桥厂继续来看。

在胥门新厂生产大梅花或六瓣花系列的同时,梅家桥厂也在继续着自己五瓣花系列的延续,这在五瓣花乙巳纪年系列中表现的淋漓尽致。

乙巳纪年中有两个面版,一个是乙巳开口贝(乙巳小满文),一个乙巳闭口贝(乙巳大满文)。观察乙巳系列和前面的梅花低满文,你会明显发现乙巳系列更像是梅花低满文的延续,不同之处只是在左右满文之上加上了乙巳二字。但这个观察结论只对了一半。

仔细观察,其实只有乙巳开口贝是梅花低满文的延续,而乙巳闭口贝是仿照开口贝雕刻的独立版式。原因如下:首先观察乙巳系列之前其它面版“寳”字的“贝”字底写法,几乎都是开口贝写法,这一点跟乙巳开口贝相同。其次,统计珠圈数字,这也有力的证据之一。梅花低满文的珠圈98点,乙巳开口贝珠圈98点,而乙巳闭口贝珠圈只有89点,最后,对比乙巳开口贝和闭口贝,会发现双方在满文大小和文字雕刻细节处也存在差异。所以乙巳开口贝继承了梅花低满文的较多基因,为五瓣花系列的延续,而乙巳闭口贝出现在开口贝之后,为仿照开闭口雕刻的版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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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贝和闭口贝分别都搭配两个背版,除了以前出现的大九尾外,新引入一个背版拐尾龙。开口贝正配大九尾,小混拐尾龙,闭口贝小混大九尾,正配拐尾龙,也符合演化的特征。

此时已经到了光绪三十一年(1905),随着铜元数量的增多,清政府开始着手铜元的改革和造币厂的统一。

光绪三十一年(1905)七月,财政处、户部会奏,筹拟整顿圜法,改归一律,酌定各省通行章程折中规定不准再添新厂,光绪三十一年(1905)十月,财政处、户部会奏,各省铸造铜元日益增多,圜法紊乱,拟请酌定限制折中规定了江苏、湖北、广东等大省每日造数不能逾百万。[4]

在限制各省铸数的同时,要求各省废除之前所用的各式祖模,统一使用由天津造币总厂“大清铜币”祖模。各省在面版中间加刻一字以示区别,由此开启了梅家桥厂生产大清铜币系列的序幕。

江苏大清铜币系列生产时间短、修模多、还有很多版式等待发掘,所以一直以来没有一个统一的划分标准。笔者不才,基于目前已知版式及资料,以版式演化为纲,采用抓大放小的方式,尝试划分。

首先,从大的层面来讲,江苏省大清铜币可以分为两部分,阳苏和阴苏。户部在颁发祖模时要求各省在面版中间加刻一字作为区分,纵观其它各省,几乎都为阴刻字,但江苏、江南、清江厂有阳字纪省。从这点我们可以得到两点信息,一是各省加刻纪省字样并非总厂统一雕刻,而为各局自行雕刻;二是阳苏系列早于阴苏系列。

先说阳苏系列,已知的阳苏面版分两个,阳苏大字(阳苏大草头)和阳苏小字(阳苏小草头)。但要了解清这部分的版式演化,我们还需引入一个标准,这个标准就是户部要求颁发的部颁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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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上图,户部部颁面文字纤细,曲头清,珠圈91点;阳苏小字也是曲头清,珠圈91点;阳苏大字字体粗壮,珠圈93点。所以可以很明显看出,阳苏小字是从总厂领取的祖模加刻省字的部颁面,而阳苏大字则应该是仿照部颁面雕刻的仿部颁面。

有部颁面和仿部颁面,就会出现部颁背和仿部颁背。基于江苏省大清铜币背版太多、太细、特征不是很明显的缺点。笔者重新梳理了一下背版样式,希望让读者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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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所展示的三种为阳苏系列将要搭配的背版,部颁龙珠圈120点,龙头上部龙角内的小犄角呈倒八字形,平眉;刺眉龙珠圈120点,最大特征是左右眉毛呈刺状;小犄角龙珠圈也为120点,最大不同是龙头上部龙角内的小犄角呈正八字形(一眼法)。其中我们把除部颁龙之外的背版都称为仿部颁龙。

阳苏小字(部颁面)搭配刺眉龙,阳苏大字搭配部颁龙、刺眉龙、小犄角三个背版。从目前发现的这些版式来看,我们可以发现,在阳苏系列里面,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部颁面配部颁背,也就是暂时没有发现阳苏小字配部颁龙。

阳苏系列的搭配普遍等级较高,可能是江苏省发现了阳字纪省不太符合规制所以停止生产了。进入阴苏系列,笔者按照“蘇”字写法将其分为小草头和大草头,虽然有人认为这样分太笼统,但笔者认为抓大放小也是研究的方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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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苏系列里的这两种“蘇”字写法在前面的阳苏系列中就有表现,仔细观察上图,我们会发现小草苏珠圈91点,曲头清,“幤”字左中竖上下不连接;大草苏珠圈91点,直头清,“幤”字左中竖上下连接。当然还有其它细小的差别,对比标准的户部部颁面,我们会发现,小草苏继承了部颁面较多特征,所以笔者认为小草苏应为阴苏系列里的部颁面,相反大草苏则为仿部颁面了。

阴苏系列除了搭配上述的三个背版外,还搭配有其他几个背版,下面简单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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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龙珠圈120点,最大的特征在于眼睛上有层眼皮,通称双眼龙;大水波珠圈120点,最大特征下部水波三层;卷须大角龙珠圈120点,最大特征龙须较普通龙弯卷,通称卷须大角龙;歪眼异云龙最大特征龙眼歪斜;勾须大火焰中间火焰较长且大。

小草头搭配部颁龙、双眼皮、刺眉龙、卷须大角龙、歪眼异云龙、勾须大火焰;大草头搭配部颁龙、双眼龙、刺眉龙、小犄角。如果从已有的版式来看,笔者认为小草头配部颁龙算是江苏省里标准意义上的部颁面配部颁背,下面笔者用一张流程图再次简单梳理一下江苏省大清铜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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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家桥厂自光绪三十年(1904)二月开铸光绪三十二年(1906)停产,共造折合当十铜币5.3亿枚。其中大清铜币类丙午纪年铜币开铸不到半年时间就赶上梅家桥厂停产,所以版式复杂,铸造不精,演化特征不明显亦在情理之中了。

参考文献

[1] 何代水、周沁园.百年铜元:中国近代机制币珍赏[M].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12.(24).
  [2] 段洪刚.中国铜元谱[M].北京:中华书局,2012.(39).
  [3] 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参事室金融史料组.中国近代货币史资料 第一辑(1840-1911)下册[M].北京:中华书局,1964.(877).
  [4] 江苏省钱币学会.中国铜元资料选编[Z].江苏,198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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